曾生云雪-Once Upon A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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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中校园占地大约有200亩左右，其中有相当一片都是人迹罕至的植被地带。大考前夕，常有学生去散步解乏。多亏了那边相对较高的臭氧浓度，我们常常会有心旷神怡的体验。

    我在十四中小树林散步的历史比班里多数同学都要早一些，早在竹缘的时候我就喜欢拉帮结伙去一墙之隔的十四中吃饭，之后在校园里随意走走，当然也包括那片小树林。

    小树林中有一栋美术楼，长得四四方方一丝不苟，很明显的苏式风格，不过早已废置不用。一楼有一位锈迹斑斑的铁将军把着门，一般的同学进不去，教职工也不来这鬼地方，天晓得已经有多少年无人光顾了。美术楼有三层，每层楼四间教室，初中的时候我还往里窥探过，那时它还没彻底荒废，曚昽之中隐约还能看到许多纸笔之类的美术书法工具，这些东西铺得桌椅和地上到处都是。墙壁上还存着上个世代的标语，“在拿枪的敌人被消灭之后……”

     小树林位于新图书馆的后面，不过八年前十四中新图书馆还没有落成，小树林旁边只挨着一栋孤零零的职工宿舍楼，好像住着打扫卫生的阿姨。

    树林里植有几株香泡果树，学名是香橼，就在小路旁边。季节一到，成熟的香泡就会熟透落下，落得满地都是。但奇怪的是从来不见有谁捡去吃的，倒是常有小朋友把地上的香泡当球踢。

    初二的时候我因为受不了竹缘的伙食，每顿宁愿多走几步路也要去十四中食堂打打牙祭。一来二去对这个地方也熟悉了不少。十四中是本市最牛的高中，我从小学起就被时常叮嘱要努力学习考上十四中。有多少学生能进入十四中是民间衡量市里初中教育质量的一个重要指标。而我在近距离接触之后，就更觉得这个传说中的地方充满了神奇：学校里有一间理发馆，书店里能买到当时少见的porn materials；路上到处都是捧着书走路的眼镜男和眼镜妞；最让人满意的是，十四中食堂的饭菜变化多端，能料理好我的口味。

    而两年后我进入十四时，理发馆不知何种原因已经关门歇业，书店里的porn杂志因为可以想到的原因也被取缔，路上的眼镜男女也学会调情而少看书了。最重要的是，以前每个饭点我都巴巴赶来十四中的食堂，等到了这里读书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厌倦食堂的口味了。

    整个故事似乎都是由我上了十四中而起头的。因为中考失利的缘故，当时我的心情很不好，自卑而又自负地跟新同学拉扯关系，忙着融入这个并不陌生的环境。高一的教室是一栋小楼，区区两层的规模却被塞进了15个班和两个教师办公室，此外就再也挤不出一个多余的空间了，搞得同学们上个厕所都要跑去其他教学楼。此地夏暖冬凉的特点也非常砥砺心志。

    郁闷的主观世界与客观世界使我更加愿意频频地流连于像小树林那样的幽闭场合，当时可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三年的高中生涯中与这个地方产生无数纠结的故事。

    九月十五日，周三。当时外面艳阳高照，浙西有名的“秋老虎”天气正初露端倪。小树林里倒还凉爽，阳光透过枝枝叶叶的屏障仅能透过几丝细细的光柱。

    当那阵刨土声响起的时候，我就在这里发呆。

    开始时声音很小，能让人察觉却难以定位。后来它慢慢大声了起来，变得像锯木头一样粗糙。随着那节律的“呼呼”响动，我感觉有东西在顶我的脚，好像要冒出来似的，心里一惊，下意识地闪到一边。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实在太过诡异，我只能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忘记了逃跑。

    我只能说这很诡异：一块四四方方的东西从土里“钻”了出来。这种形状的东西或者不能说是“钻”吧，但它一扭一扭的样子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给人的影响就是如此。锯木的声音一挫一挫的，它也跟着那节奏一点一点地出头。很快的，它像终于摆脱了束缚似的冲了出来，一蹿一米多高，最后又稳稳地垂直落在了地上。地面已经平整如初，不见有被顶出的土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凭空多出了这么一座石碑。

    石碑？！我这才发现出来的这玩意儿的体积形状和质地纹理分明就是石碑的样子，上面隐隐约约还刻有字。我脑子里电光火石地闪过了以前看过的YY小说情节，踟蹰半天这才大着胆子凑上去看。石碑年代久远，又磨蚀严重，所以我只认出了这几个字：“妖道 煉法易形 圖□□□ 天條訣斬 如律令”。

    这是我在十四中遇到的第一件超越常理的事情，以此开始体验这三年让人哭笑不得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