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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氏入帐 - [Essays,Jottings Or Whatever]
2009-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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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想中的大学生涯,应该是思考的时间多于重复,而现在正好反了过来。
语言或许不能算是一门学科,只当作工具来看待,因为在单纯学习语言的过程中,属于你的东西很少很少。花下大把时间和精力好不容易才掌握的东西,人家以之为母语的人四五岁时就滚瓜烂熟了。每当想到这个现实,我心中就一片凄凉——当年也是一条数理化的好汉,现在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只能说几年前的自己心智还完全没有成熟。
高中的时候我经常在自修结束回寝室之前记下一道不那么看重运算量的题目,熄灯之后就躺在床上纯用脑力把它解出来,有时用的方法绝顶巧妙,行有余力之下再赋诗一首,然后带着一肚子的成就感酣然入梦。第二天一早奔突到教室,先写下题目的答案,再誊出原创的文章,生活实在是美好。
这种事情之所以做起来这么兴奋,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的智商在其中被充分调动了起来。而语言的学习就是另一回事了,和汉语截然不同。汉语作为母语,已然固化到了我的每根神经之中,我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使用汉语,一片文章就已经出来了。而英语或者俄语,在阅读或者听力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是个对着一坨乱码无端忙碌的解码器。读懂或者听懂一句话的时候,并不会因为理解了句中的意思而感到欣慰,只是庆幸终于捋顺了这些语法和词义。轻叹一口气之后依旧是无边的焦虑。
Повторение---мать учения.
这句话直译来看就是“重复为学习之母”。它的外延可以引申到很多方面,比如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谎言重复一千遍就会变成真理”。要我说,把它放在语言的学习中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一些国家在大众传媒领域也将其奉为圭皋,比如说七十年前的德国、五十年前的苏联以及当代的某国。而现在的我就处在这个环境之中,每天得不停地重复,付出的时间远多于独立思考的那一份。
在不远或是遥远的未来,我也许能将“鹰”、“鹅”这两门鸟语掌握得像汉语这么好,那样就不用纠结于如今这种状态了。现在看来这个过程至少还将持续两年,假如我能更加用心地重复,当能掌握独立思考的本钱。
这样子把语言当成数学来学的,我周围似乎没有第二个人敢这么做,或者说没有人想到还能这么做。你若是到网上搜一些学习方法,得到的只能是连我外婆都知道的东西,丝毫不见比民国时期改进了多少。这也是我不喜欢留在国内的一个原因:即使改革开放很久了,许多人还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表面上非主流得厉害,实际上在标榜挑战传统的同时对另一些隐性的传统崇拜非常,表面上看起来衣冠楚楚舌灿菊花莲花,骨子里依然爱冠冕堂皇地耍流氓。
毕业之后,能出去的还是尽量出去吧,出去就别回来了,或者混成了钱学森再回来。
今天发了这么多牢骚,是因为我一个星期前订的M-W Colegiate Dictionary终于到了,我拿到这玩意儿以后心情一直很激动,总觉得不说两句对不起自己似的。
韦氏入帐,又添一房。若有谁看到这篇东西,就当是我在请你们喝花酒好了,不必客气。
多余的话:我曾经构思过很多小说,想把我看到的听到的虚构的或是亲身经历的事情杂糅进去,这个冲动持续有快四年时间了,直到半个月前我试着写了一篇所谓的《浙西云梦谭》,想讲一个发生贯穿于在高中时期的故事。具体的提纲很早就列出来了——当年我花费了一个晚自习写了满满两页纸。谁知一拖再拖,到09年它才初见端倪。
这两年我见识了很多新的思想与理念,和高中时期的自己相比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彼时的想法在现在付诸于实践就有种格格不入的隔阂。我打算再想一想,多想些有用东西,在繁重的“重复”之余也能够娱乐自己。
希望有人能捧场,这个博客越来越冷清了呀。当然这和我自己也不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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